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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讲

第3讲 硬件基础

3.1 X86 与 ARM64 架构差异页1页2页3页1

Hook:同样一句 C 语言的函数调用,在笔记本上和在手机上编译出的机器码完全不同。两大指令集的分歧点,其实只有三个。

X86 与 ARM64 的三大差异:访问内存的指令范围(X86 大多数指令可直接访问内存,ARM64 只有 str/ldr 及其变种)、指令编码长度(X86 变长、ARM64 固定 32 比特)、以及跳转指令的名称(X86 用 call/ret/jmp,ARM64 用 b/bl/br/blr/ret);两者共同点是指令指针寄存器都不能被直接修改。

Why:这三个差异直接决定了两种平台的汇编长相。X86 变长编码让指令更紧凑、寻址方式更丰富,但取指译码复杂;ARM64 定长 32 比特让流水线简单、功耗低,代价是每条指令能表达的信息更少,所以必须把「算」和「访存」严格分开——这就是为什么 ARM64 只有 ldr/str 能碰内存。理解这一点,你看到 ARM64 汇编里先 ldr 再 add 的两步操作就不会觉得啰嗦。

What:① 访问内存:X86 大多数指令可以直接访问内存;ARM64 中只有 str/ldr(ST/LD)及其变种指令可以访问内存。② 指令编码:X86 指令的编码长度不是固定不变的,指令指针寄存器自动加「一」,这里的「一」不是一个固定字节长度,而是智能地加一条指令的长度;ARM64 中指令编码长度固定为 32 比特。③ 跳转指令:X86 为 call、ret、jmp 等;ARM64 为 b、bl、br、blr 和 ret 等。

对比项X86ARM64
访问内存的指令大多数指令可直接访问内存只有 str/ldr 及其变种
指令编码长度变长,不固定固定 32 比特
跳转/调用指令call、ret、jmpb、bl、br、blr、ret
指令指针可否直接改不可以不可以

How:把 C 语言结构映射到指令:编译器将 C 语言中的函数调用、return 和 if-else 语句映射为这些跳转指令——函数调用在 X86 上是 call、ARM64 上是 bl;return 两边都是 ret;if-else 在 X86 上是条件跳转(jmp 家族)、ARM64 上是 b 家族的条件形式。特别注意讲义强调的一点:指令指针寄存器在 X86 和 ARM64 中都不能被直接修改,它只能被跳转类指令修改。这条约束是体系结构层面的硬规则,也是为什么攻击者无法用一条 mov 直接改 EIP、必须借助 ret 或 jmp 类指令完成控制流劫持的根本原因。

易错:以为 ARM64 的「固定 32 比特」意味着所有指令功能一样。定长指的是编码宽度固定,指令语义仍然千差万别;另外别把 X86 的 eip 自动加「一」理解成加 1 个字节,讲义明确说这个「一」是一条指令的长度。

必考

3.2 存储层次与总线结构页4页5页6页7页8页4

Hook:CPU 主频几个 GHz,内存却要几十纳秒才回一次数据。这么慢的搭档,怎么没把 CPU 拖死?答案藏在一条从寄存器到硬盘的「金字塔」里。

计算机存储系统是层次结构,越靠近 CPU 越快越小越贵;而 CPU 与内存、设备之间靠总线连接——处理器接口因为可以挂载多个设备和内存芯片,这种特性使其被称为「总线」。

Why:速度、容量、成本三者不可兼得,唯一的出路是分层:用极小极快的寄存器与缓存承接热点数据,用大而慢的内存与磁盘存放全量数据,让绝大多数访问落在快的那一层。而总线则是这套层次的物理通道——所有层次的部件都挂在同一组导线上,靠地址来区分彼此。

What:存储系统层次结构:从快到慢、从小容量到大容量依次是 CPU 寄存器、高速缓存(Cache)、主存(内存)、外存(磁盘)。总线(Bus):有些设备像内存芯片一样连接到处理器接口上,处理器接口这种可以挂载多个设备和内存芯片的特性使其被称之为「总线」。32 位 CPU 与内存之间用地址总线、数据总线和控制总线连接,每条线上有 1 和 0 两种状态。

How:以「从内存读一个数到寄存器」走一遍完整流程:① CPU 通过控制总线 RD 发一个读请求,并且将内存地址通过地址总线 A0–A31 发给内存;② 内存芯片收到地址和读请求之后,将相应的内存单元对接到数据总线 D0–D31;③ 这样内存单元每一位的 1 或 0 状态通过一条数据线到达 CPU 寄存器中相应的位,就完成了数据传送。注意三条总线的分工不能混:地址总线是单向的(CPU 指出「要哪一格」),数据总线是双向的(内容来回走),控制总线传命令(读还是写)。32 根地址线意味着可寻址 $2^{32}$ 个字节即 4GB 空间,32 根数据线意味着一次可搬运 4 字节——这正是 32 位平台 4GB 寻址上限的物理来源。

易错:把「总线」当成一种具体设备。总线是一组共享的导线与协议,所有挂在上面的设备分时复用;也别忘了地址总线宽度直接决定了寻址空间大小。

重点

3.3 总线设备、设备寄存器与内存映射 I/O 及端口 I/O页9页10页11页9

Hook:你往一个地址写了个 1,内存里什么也没变,但风扇突然转快了。为什么「写内存」能控制硬件?

总线上的设备与内存芯片占用不同的地址范围,访问设备就像访问内存一样按地址读写;但语义不同——写只是发命令、数据不一定保存,读得到的是设备当前状态。设备内部可供读写的存储单元叫设备寄存器(与 CPU 寄存器不是一回事)。操作方式分两种:内存映射 I/O(Memory-mapped I/O,如 ARM)与 端口 I/O(Port I/O,X86 专用,用 in/out 指令)。

Why:CPU 只会「按地址读写」,它不懂什么是网卡、什么是硬盘。要让 CPU 控制设备,最省事的办法就是把设备的控制单元也编进地址空间——于是同一个 mov 指令既能改内存也能改硬件。但设备的存储单元不是普通内存:它不是存储介质而是控制面板,所以读写语义必须重新定义,否则程序员会误以为写进去的值下次还能读出来。

What:① 总线上的设备:很多设备和内存一样直接通过总线和 CPU 相连,它们与内存芯片占用不同的地址范围。② 与访问内存的差异:往一个地址写数据只是给设备发一个命令,数据不一定要保存;从一个地址读数据也不一定是读先前保存在这个地址的数据,而是得到设备的当前状态。③ 设备寄存器:总线上的设备也具有可供读写访问的存储单元,通常称为设备寄存器;设备芯片是专用微型处理器,和通用处理器 CPU 一样内部包含一些存储单元,为了与 CPU 寄存器做区分才称之为设备寄存器。④ 两种 I/O 方式:内存映射 I/O 与端口 I/O。

对比项内存映射 I/O端口 I/O
典型体系结构ARM 等多数体系结构X86 专用
地址空间与内存共用同一地址空间独立的端口地址空间
访问指令与访问内存相同的指令特殊的 in/out 指令
连接方式通过普通地址线寻址CPU 核引出额外的地址线

How:先看共同点:无论是在 CPU 外部接总线的设备,还是集成在处理器芯片内部的设备,都有各自的地址范围,都可以像访问内存一样访问。再看 X86 的特殊之处:X86 对于设备有独立的端口地址空间,CPU 核需要引出额外的地址线来连接处理器芯片内部集成的设备,和访问内存所用的地址总线不同;访问设备寄存器时用特殊的 in/out 指令,而不是和访问内存用同样的指令,这种方式称为端口 I/O。一句话记忆:ARM 走「同一条路、同一个指令」,X86 走「另开一条路、专用指令」。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写驱动时 ARM 平台直接对地址赋值,而 X86 平台要用 inb/outb 这类函数——它们最终编译成 in/out 指令。

易错:把设备寄存器当成 CPU 寄存器。设备寄存器在设备芯片内部、通过总线按地址访问;CPU 寄存器在 CPU 内部、由指令名直接引用。另外别以为「写设备地址」等于「存数据」——它往往只是发一条命令,回读得到的通常是状态而非原值。

必考

问题一:以 32 位 CPU 从内存读一个数到寄存器为例,说明地址总线、数据总线、控制总线各自承担什么角色,并指出为什么 32 根地址线决定了 4GB 的寻址上限。
参考答案CPU 先通过控制总线发出 RD 读请求,同时把要访问的内存地址经地址总线 A0–A31 送给内存;内存芯片收到地址与读请求后,把对应内存单元对接到数据总线 D0–D31;该单元每一位的 1 或 0 状态沿各自的数据线传送到 CPU 寄存器的相应位,传送完成。三条总线分工是:地址总线单向指出「哪一格」,数据总线双向搬运内容,控制总线传递读/写等命令。32 根地址线每根有 0/1 两种状态,可组合出 $2^{32}$ 个不同地址,按字节编址即 4GB,因此 32 位平台的内存寻址上限是 4GB;同理 32 根数据线意味着一次可并行搬运 32 位即 4 字节。
问题二:为什么说「访问总线上的设备就像访问内存一样,但语义不同」?请分别说明写操作与读操作在设备地址上的真实含义,并指出 X86 与 ARM 在访问设备方式上的关键区别。
参考答案相同之处在于设备与内存芯片占用不同的地址范围,CPU 都通过总线按地址访问,形式上都是读写某个地址。语义差异在于:往设备地址写数据只是给设备发一个命令,数据不一定要保存下来;从设备地址读数据也不一定是读先前写入该地址的值,而是得到设备的当前状态。原因是这些存储单元是设备寄存器——设备芯片作为专用微型处理器内部的存储单元,用于控制而非存储数据,与 CPU 寄存器不是一回事。关键区别在访问通道与指令:ARM 等多数体系结构采用内存映射 I/O,设备与内存共用地址空间、用与访问内存相同的指令;X86 采用端口 I/O,设备拥有独立的端口地址空间,CPU 核需引出额外地址线,并用特殊的 in/out 指令访问设备寄存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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